「那… 最近薰還好嗎?」彌彥的眼神沒有離開眼前的飯碗。
「我以為你不喜歡我在這裡。」劍心翻著鍋上滋滋作響的肉片。
彌彥伸手攪拌著味增湯,表情認真,「我恨透浪人,」彌彥的語氣非常直接,「如果他真的回來,我很想親手宰了他。」
劍心聞言挑眉,眼神閃著金色的光點,看著彌彥比之前的動作更要大力的拌著味增湯,沒有做出回應。
「拿你和浪人比較的話,有些地方的確不同,」彌彥繼續板著臉說,「浪人總是用同樣的溫柔眼神看著薰… 但你不一樣。」
兩人間似乎可以感覺得出一些無法用言語描述的交流。
「我覺得會是觀點的問題。」彌彥最後吐出這句話。
「什麼意思?」劍心質疑。
「你要讓她覺得你和浪人完全無關,她現在還在逃避… 每次看見你的時候,會讓她想到過去的痛,我猜如果你能說服她你不是浪人,她應該可以接受你。」
「他傷她這麼重?」
彌彥轉過頭嘆氣,「比你想的還要多。」
「彌彥…」薰睡濛濛的聲音迴盪在走廊轉角,「你怎麼沒叫我起來?」
劍心瞄了彌彥一眼,示意他打住話題,兩人再次快速的忙著早餐,好端給剛起床的薰。
薰有點生氣了,今天這個男人又怎麼了?不是用那雙讓人看了會被電暈的眼神關切,就是找機會碰她,雖然動作並不是很誇張,只是偶爾相觸她的手或是手腕,而且今天彌彥的臉上還多了一種奇怪的表情。
接著又是那該死的笑容。
薰用力揮著木刀,動作純熟、迅速、危險,在經過晨間的課後,她只想發洩怒氣,今早的他竟然對她直接地表露那該死、極度自信、挑逗的表情讓她為之一驚。
手上每回揮下的動作,薰在心中都默念著她能想到的髒字當做語助詞,她的言詞已經不再像… 和父親一起生活時那樣的純潔,和左之助、彌彥和小操的相處下,她的詞彙甚至多了外文的髒話,縱然有些她不懂真正的意思,但念起來順口就夠了。
薰揮完一招非常複雜、彌彥才剛開始學習的招式後喘息。
「妳進步了。」他低沉的聲音讓她的背脊感到一陣酥麻。
「只要抱著必死的心就能做到。」薰諷刺的回。
劍心的臉露出她從未見過的表情,與之前伍兵衛曾要脅將薰賣給混混時曾露出的表情相似,但又有些不同。
或許其中之一的原因是因為她現在沒有生命上的危險。
「沒錯。」
薰將身子的重心從右腳換到左腳,試著平息心中的緊張,他再次用著她很陌生的方式對待她,還讓彌彥去洗衣服,雖然她很好奇他是怎麼做到的。
「你在我身邊還是很不自在。」他的聲音含著部分的乾啞。
「是你讓我覺得很不自在。」薰挖苦的回,對方身上沒有絲毫浪人會有的溫柔、愉悅的氣息。
「怕我會吃了妳?」他的聲音低沉、陰暗。
薰紅了雙頰,臉色微沉,「不是。」
「傻瓜,」他低喃,眼神閃著淡金色,「或許我該幫你減輕些恐懼。」
薰後退一步,看著他緊抿的嘴,臉上遮不住內心閃過“這不是浪人”的思緒。
「記得,我和他完全無關。」他的話輕拂,似乎並不是有意要讓薰聽到,在下一個心跳之後,她的背貼到了身後的牆。
「劍心…」薰張口,下一個字立刻被吞沒進他迎上來的唇。
薰先是僵硬,但他的唇持續貼著她,雙手各壓在她的兩旁,讓她的雙手自然地滑到他結實的雙肩上,趁薰恍神之下,他加深與她之間的吻,薰不自覺一手緊抱住他的肩膀,另一手抓著他的前臂。
劍心輕咬著她的下唇,接著滑過她細膩的下巴、往下移…
「噢,X!」彌彥慌張的聲音讓薰正後仰的頭回過神,彌彥很快轉身跺著腳衝出屋外。
薰喘著氣,眼神移回劍心金色、飽含慾火的雙眼。
他嘆氣,「看來要記得先解決一些妨礙,親愛的。」
薰皺起眉,但劍心竟自低下頭再次輕吻著她,成功讓她的膝蓋發軟後,他才移開,注視著滿臉通紅的她。
低聲發出不滿的聲響後,他離開練習室,決定先去找彌彥,不確定是該宰了他、還是要謝謝他。
薰伸手摀著自己微脹發燙的唇,「不再是… 浪人。」
「你說他把他們殺了,是什麼意思?」說話者有著明顯的不耐。
「全部,沒有任何人回來,當我們去追查,只有部份的屍體有被沖到岸邊,而且全被處理過、無法辨別。」這次說話的聲音在顫抖,就像在害怕說出來的事實會同樣發生在他身上。
「還有那個刃生狼呢?」語氣不耐的語音這次多了尖銳。
「沒有,至從你試著想釣出他太太後,他就沒再露過臉。」
「我要他們兩個的人頭,如果可以,任何手段、詭計,只要能用,最好讓他們互相殘殺,聽懂了嗎?」
較小的男人猛點著頭。
「還有一件事…」
「如果你再次失敗,我就親自把你餵給他們。」
薰整個人呈現為暴怒狀態,事實上,她是先小哭之後才轉成憤怒,原本她只是去市場購買彌彥抱怨需要的豆腐而已,沒想到…
那個渾帳、紅髮的白痴絕對能察覺她內心的變化,因此她只想趕快逃開,她的怒氣已經夠混亂了,如果看到他,她可能會想扯著他的頭髮將他丟出屋外,雖然她真正的心並沒有那個意思。
現在… 她只是… 非常… 想要… 發脾氣。
她仍需要時間去思考、去分析現在身邊相處的男人和她心中所怨的男人之間的不同… 她無法抗拒他的主動,因為以前的浪人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。
今日她穿的和服是阿妙、小燕與彌彥上次合送她的生日禮物,和服的顏色就和她眼睛的顏色一樣,上面還綴著金色的花與燕子.
她一直非常喜歡。
這也是為何她會這麼生氣的原因。
她大力打開門又碰地巨響聲闔上,掃地的彌彥抬起頭看著薰,薰沒有停頓,她走進廚房,將豆腐擲到流理台上,一旁的劍心正切著菜,薰很快轉回身,跺著步伐回自己的房間,用力關上門的動作讓牆似乎都在震動。
薰快速脫下身上的和服,手指不捨的摸著破損的地方,如果裂開的地方是在縫合處的話,她或許還能補回去,但這次被扯破的地方卻是實質的衣料。
薰緊握著破損的地方,手指發白,她知道生氣是無用的,但就是無法克制,這件和服是她自小以來第一次收到的禮物。
(何必為碎了的豆腐流淚…)
薰的下唇顫抖,慢慢回想起之前讓她真正掉淚的原因。
像這種簡單、嘲笑的字不應該把它放在心上。
(我聽說了,貍貓女留不住拔刀齋。)
齋藤有時可以殘忍到一個極致,薰將自己埋進自己柔軟的衣服中,心中仍努力想著該如何挽救手上的和服.
或許是該換一個新的緞帶?
薰隱約聽到晚餐好了,但淚水讓她失了胃口,擦掉還濕著的眼眶,她決定先小睡一下。小心將破了的禮物摺好後,她將和服收進衣櫥,接著將自己也埋進被窩裡,將被子蓋過頭,像小時候想哭又不想讓人知道時那樣將自己藏好。
故意忽視房門被拉開以及幾乎無聲的腳步聲,她雙手緊握著被子,就是不想回應。
「親愛的?」他的聲音很暖,但她不想回答。
「我知道妳是醒的。」
薰保持沉默,雖然她很想起來,為了剛剛他親暱的言詞打他,不過心中想的和實際的動作總會不一樣。
她聽到他嘆氣聲含著不高興。「如果妳要這樣的話。」
突然,她感覺到自己連著棉被一起被扛到他的肩上,她忍不住驚呼。
「緋村!」薰尖叫,但她的聲音被厚厚的棉被蓋過。
也不知被他帶去哪裡,她聽到彌彥驚訝的嘆息聲,再次驚呼的同時,她從劍心的肩膀坐到他的大腿上。
被拉開的棉被順勢扯掉她的緞帶,讓她烏黑的直髮散下,薰用手將臉前的髮絲梳開,抬起頭瞪眼。
「你以為你在做什麼?!」薰厲聲說,臉色因為充血而紅潤。
「彌彥和我兩人想知道市場發生了什麼事。」劍心輕鬆地回答,眼神暗了下來。
薰完全不知道自己裹在棉被裡臉紅脖子粗的模樣,如果不是她的紅眼睛,透露出她剛剛哭過,他的腦海可能會飄向另一個她臉紅的畫面…
「妳哭了。」他的聲音和浪人完全不同,低沉、渾厚,是種不容對方拒絕的語氣。
薰低下頭,心中低咕埋怨,她不想讓他知道,也不需要他的任何關心。之前的已經夠多了…
而且她也不願再去想…
「薰?妳的衣服怎麼了?」彌彥問,含著受傷的語氣。
薰畏縮,「只是個小意外,對不起,彌彥,我把你送得禮物弄破了。」
「怎麼弄破的,薰?」劍心溫和地問,質疑要對方的名字。她那麼難過,他可一點也不高興。
「街上有人在… 吵架,我不經意被捲入,只是我自己個人…」
彌彥鼻子用力吸了下後皺眉,「齋藤?」
薰垂下肩,「是菸味嗎…」
「如果不是他,妳的身上不會有那麼明顯的味道,那個渾蛋!」彌彥皺眉,「是他弄得?」
薰警覺自己現在身後靠著以及坐著的某人,「不完全算是,是我先對他動手…」
彌彥皺眉,「妳做了什麼?」
薰嘆氣,「是我先被他的某句話給激怒,但我真正在意的是這件和服對我的意義,」她對彌彥微笑,「反正漂亮的和服穿在我身上也沒用。」
「他說了什麼?」劍心的聲音讓薰有種想哭的感覺,以前浪人是不會在乎的。當她一想到這裡,她感覺到自己的眼角再次湧上淚,急忙咬著下唇,但這一切都被劍心和彌彥看在眼中。
「薰?」彌彥擔憂的問,劍心將薰的臉轉向他。
「親愛的?」
「我不是你的親愛的!」薰大哭,她的怒氣又再次爆發,他應該讓她休息的,混蛋!「不要再這樣叫我!」
劍心微笑,「那就告訴我什麼事讓妳這麼困擾,為何不對自己坦白一點?」
薰注意到彌彥站起身,嘴上碎碎念地離開,她想轉過頭去問他為何突然離開,但劍心的雙手將她的臉定向自己,手指輕觸著她的臉頰。
「停!」薰輕喊,試著想躲開,她的心仍然太碎,不能讓他碰觸。
事情不應該這樣發展。
「為什麼?」劍心堅決回,「我就是要這樣。」
「就是不行!」薰的雙眼受傷,「我不能這樣,劍心。」
劍心停頓了下,「你叫了我的名字,」他的聲音仍然低沉,她幾乎忘了她曾發誓絕不再說起這個名字。
薰避開對他的視線,嘴緊抿著,「聽著!你不能自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!我已經受夠了!我不想要你的任何關心!」
「可是今天下午的妳可不是這樣回答的。」他低語,雙眼轉成清澈的琥珀色。
「我才沒有!」當她看到劍心的眼神移向她的唇,她開始感到不能動。
「想知道今天下午妳的唇是怎麼告訴我的嗎?」他問,再次抬起雙眼看著她。
薰盯著對方。
「它說妳也想要我,為何不坦白一點承認?如果妳願意,我可以愛妳。」
薰張口的同時,又闔上了嘴,接著做了讓劍心感到最震驚的動作─ 她突然大哭。
劍心摟著她,薰雙手緊握著劍心胸前的衣領,將頭埋進他胸前狠哭,他只能不斷拍著她、哄著她,直到她的聲音漸弱。
「…你不能。」薰小聲說,最後的語句是肯定句,他沒聽清楚前面的字。
「妳說什麼?」
她推開他,他驚訝的看到她眼中出現的怒火,那是叫他滾的恨意。
「你就是不行!我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!不會了!」她拎住他的前襟喊,「我說得夠明白了吧!」
劍心對她皺起眉,在他還沒有回應,她繼續,「碎成兩半已經夠了,三次太超過,所以我不會再愛上你。」她抓著他前襟的手隨著說話的每一個字用力搖晃。
他凝視著薰。
「親愛的…」劍心將聲音轉成溫柔,壓抑內心想緊抱裹在棉被中的人。
「我和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!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!!第一次你不信任我,拋下我一人去了京都!第二次你和左之助一起離開去了中國!你自己已經做得夠明確了!我不需要你!」她最後低語,「齋藤說得沒錯。」她垂下頭,怒火消了一半。
劍心愣住,雙眼成金色光點,「齋藤說了什麼?」
薰聳聳肩,半意識下說出,「他說我對拔刀齋而言不算什麼。」
她開始掙脫他的懷抱。
劍心仍然保持不動,心中正將所有零碎的事拼湊回真相,不自覺將握住她的手力道加重,薰抬頭眨眼。
「緋村?請放開我。」她像小孩子一樣看著他說。
有個東西在他心中開始崩解,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喉嚨正發出低吼,直到她想掙脫他的舉動,讓他猛地一手扯開她身上的棉被。
不想去整理他對齋藤的憤怒,薰受傷的心對他現在比較重要,他推倒她,將她壓在棉被上。
他不知道她是怎麼想,腦中只想赤裸裸表現對她的感情─ 唇對上唇,一手緊摟著她的背,另一手握著她的髮,薰遲疑了幾秒後緩慢回應他,當她的小手移向他的胸前,他才回過神,這並不是他真正想要的,他只是想否認、想證明她最受傷的那句話是錯誤的。他翻了個身,讓她可以靠在他胸前,直到快無法呼吸了兩人的唇才分開喘息。
他將頭埋在她頸間,知道在這樣的情緒下並不適合繼續,縱然他真的很不願放開她… X!
「聽清楚!」他的聲音撕啞,薰抬起茫然的眼神,「只有妳對我有這樣的影響,這樣清楚了嗎?」
薰看著他,眼神充滿困惑,「為什麼你要對我這樣?」她的聲音非常哀傷。
劍心看著她,注意到她眼下有著明顯的黑眼圈,雖然他很想繼續下去,但他知道她需要休息,他是個有耐心的人,他絕對可以等她。
忽視她的疑問,他起身將她抱回她的房間,小心將她輕放回床上,替她蓋好棉被,且故意再次忽視她臉上掛著的困擾、生氣的眼神。
「沒辦法。」他最後回答她,摸著她的秀髮,「先睡吧,小辣椒。」
薰瞪著他,他只是輕聲將紙門關好,隱約可以聽到從房間發出的憤怒聲。
浪人還以為她不喜歡被稱為“薰殿”。
劍心靠著牆坐下,聽著她裹著棉被翻轉、雙手打著地板的聲響,等到她終於平靜下來後,他才走向彌彥的房間。
「你想要一起去嗎?」他知道這個小鬼夠聰明,不需要浪費時間等他,如果彌彥真心想要保護薰,他一定會挺身而去。
房中的彌彥背上早就背好竹刀。
「嗯。」
劍心再次停住在薰的房前,確認房內的人睡著的呼吸聲後才出門。他相信這一段時間她可以顧好自己,不想要像浪人那樣把薰當個小孩子一樣的照顧。
路上,劍心在心中盤算,齋藤是在測試他,如果對方想要這樣玩,他也應當好好奉陪才是。
踏進齋藤常出沒的地方後,果然沒有讓他失望。
「有事嗎,拔刀齋?」齋藤拖長聲調說。
劍心轉向淡淡的煙味方向,讓對方看清他眼中的金色。
「警告你,」劍心淡淡地說,「這些年我還沒有退步,如果有需要,我不會讓你失望。」
齋藤呼了口煙,眼神銳利,「你想威脅我?」
「沒錯,」劍心沒有停頓,「如果你敢再接近我的東西的話。」
齋藤抽出刀,「這樣嗎?」
劍心轉過身,「我知道你不笨,今天你是為了什麼騷擾薰?你應該很明白這樣的行為會惹怒到我,齋藤。」
齋藤溴出對方的底限,知道不需要再拐彎抹角。
「有人威脅要殺時尾,」齋藤嚴肅地說,「我和某個頭目已交涉過一些協議,下次我就不會先給警告了,如果你膽敢威脅我的人,我會殺了你,拔刀齋。」
劍心使了個危險的眼色,「如果我會接近你家人,也是為了去找你而已。」
他示意彌彥一起安靜地離開。
彌彥順從地等到兩人走往回家的半路上才開口,「有人想找齋藤麻煩?」
劍心點點頭深思,「更確切的說,是他太太,我猜侵入者早已死了,問題是為什麼有人願意賠上性命動到齋藤或是我身邊的人?」
彌彥皺眉,「我以為你們過去的敵人都已經解決了。」
劍心皺眉,「大部份是,但我知道仍有些還活著,浪人本應該要注意,他卻沒有,現在我需要去見幾位朋友去確認這是否有牽涉到政治的問題。」
「政治人物?」彌彥安靜地問。
「目前仍有部份的奸賊在政治界握有一定的權力,這也是為何山縣有朋希望我回去,替他們鏟除這些人,」劍心輕聲回答,眼神確認四周有無跟蹤者。
「所以這就是為何他們找上我和薰的原因啊。」彌彥轉了轉眼斷然回。
劍心看了一眼彌彥,這個男孩已快十五歲,就如劍心當初將自己投入幕末戰亂的年齡一樣,他相信男孩,「是的。」
彌彥點點頭,「你什麼時候要讓薰知道?」彌彥的語氣多了一種挑戰。
劍心知道自己和浪人是不一樣的,所以他會讓她知道。
「早餐後,等她喝口熱茶暖了後再來談比較合適。」劍心的嘴角傾斜。
彌彥點點頭。
劍心跳上牆,幫彌彥開了大門。他知道他讓彌彥跟著他出去會讓薰不高興,但他有他的理由。
而明日,他可以再繼續和薰之間的遊戲。
薰在寂靜中睜開眼,聞到早飯飄來的香味後,她側過身,背對著門嘆氣。
昨晚是個錯誤。
應該說,昨日全都是錯誤,她又讓他吻了她,整整兩次,沒有拒絕,劍心就像毒品一樣,比惠的鴉片都要來的毒。
不能再這樣下去。
薰握緊著棉被閉上眼,心中打定不能再讓這樣的事發生,不能!如果讓他再靠近她,她心中築好的牆全都會瓦解、搗成粉碎,與他唇間磨過的記憶、被他溫暖的手緊抱的觸感,對她都是一種不能承受的罪惡。
坐起身,她掛上極嚴肅的表情,如果緋村以為幾個動作可以影響她,那他錯了。
她絕不會是他的,以後也不會是。她才剛重新振作起來,絕不會讓他再次破壞她的世界。
這次,她一定要更加堅強。
(待續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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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意見:
好好看~~~拔刀齋果然比浪人乾脆多了!!快狠準阿!!
大愛拔薰!!有偷看過原文後面滴情節 相比之下這章滴尺度很幼兒版囉~~HOHO~~替KAMMA小小擔心下哈哈!!
最近抽空先唸到後面,了解到晟薰說得困難之處...嗚,我會努力的!只是為了能讓大家都可以讀,有些部份Kamma會直接卡掉,期待完整翻譯的讀者,抱歉讓你們失望了> < (目前這幾篇其實已經有些部份都被Kamma給修過了,希望這樣修不會太過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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